反正這篇妳看了會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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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:53 AM
影。

「也不知道當時是怎麼熬過來的,哈。」
紙吸管上是妳淡淡的南瓜色唇印,似乎前不久還是最流行的顏色。
妳把頭髮剪短了,對比兩年前,如今是到鎖骨的長度。
依舊黑如濃墨,依舊不染不燙。
更顯瘦了,白色T恤穿在她身上也不顯胖。

「變漂亮了。」
我笑了笑,誠實地說道。
有自信的女人,是美的。

「謝謝妳,當時陪我熬過來。」
妳撥了撥波浪般的頭髮,看著我說。
溫和的一句話,卻很有力量。

怎麼熬過來的?
妳不記得也沒關係,我替妳記。

他跟妳說分手的那會兒,是妳剛踏入社會的時候。
初嚐職場上的新鮮事物,一切都讓妳分外好奇。

分手的理由是什麼?
不太特別,也不太亮麗。
就是一般劈腿。

他撐不下了。

接著像是複習所有看過的劇情一樣。
妳在辦公室裡極力壓著發酸到不行的雙眸。
喉嚨感到極度乾渴。
啊,原來水都到眼眶裡打轉去了。

妳踩著黑色的高跟鞋,披著精緻的黑色西外套。
噠噠噠地一路踩到廁所裡,不想要任何人看到妳如此窘態。
坐在馬桶蓋上,妳抽了一大捲廁紙,把臉深埋在裡面。
哭得好用力啊,因為深愛的人把你的心撕成了兩半。
哭得肩膀都顫抖了起來,卻一絲絲聲音都不能發出。

一絲絲都不能。
不能。

在快速爆發的3分鐘後,妳把眼淚擦乾,鼻涕擤完。
打開廁所的門,拿出口紅,認真補了補妝。
下排的睫毛因為沾溼而都纏在了一起,顯得特別濃。

啊,原來這就是梨花帶淚的模樣。
美得令人心疼。

大概是所有男人想為自己收集的吧。
每個女人為自己如此心碎的模樣,比什麼世界名畫都來得令人著迷。

喔,對了。
半小時後還有個會議。
你匆匆回到電腦前面,大口喝下剛泡好的玫瑰花茶,暖一暖涼了的心。
突然間有種錯覺,以為自己沒事了。
原來是妳把自己的情緒樞紐關了,一時之間恨不得可以忙到忘我。

最好一併忘了他。

可突然間妳聽見另一頭有哭泣和安慰聲在交替。
妳順著聲音走了過去,是同部門的女同事在哭。
其他三四個女同事圍著她,遞紙巾的遞紙巾,安慰的安慰。
妳才剛想開口問是什麼事,卻突然什麼都問不出了。

原來她也失戀啊。

真好,可以那麽任性地在上班時間俯首大哭;
真好,可以有人放下工作來給她安慰;
真好,可以不用躲在廁所裡。

真的,真好。
好得令妳羨慕。

「別哭啦,男人再找就有啦,笑一個嘛。」
妳從沒覺得成熟是一件殘忍的事,一直到妳對著那位在哭的同事說了這句話。

多痛啊。

「當時是很心疼妳的。」
回想起妳的那一天,我不禁說道。

「我沒想太多,只是不想自己不專業。」
妳說。

「你太理性。」
我說。

「......是啊,其實我也很想這樣不顧一切的哭,有人能心疼。」
妳說。

畢竟在我面前,也沒有什麼好否認的,對吧。
我們是如此地了解彼此,又何須多說。
從那一刻起,妳在我眼裡再也不同。

妳成熟了。
卻更理性了。
太理性。

沒關係,至少過往的心酸煎熬,都已成了如今的輕描淡寫。
妳成為了自己想成為的人,而我有幸見證。
何其幸運。

「恨他嗎?」
我問。

「不恨。很多感情即使出了再多問題,也沒人敢提分手二字。我很替他高興,遇見了一個有勇氣讓他結束我們壞掉感情的人。即使我們當時不分手,也不過只是拖著,我相信她一定能讓他快樂。」
妳說,沒有一點矯情。

「是啊,來去其實不過都是這樣的緣分。」
我說,為你感到開心。

沒有絕對的傷害,也沒有絕對的被傷害。
只要都能成感情裡獲取養分,到最後成長的還是自己。
不是嗎。

喔對了,這女孩名字裡也有Z。

晚安。



百思不得其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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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:32 AM
「去這個地方能得到什麼?」他說。
「去這地方你想得到什麼?」我問。

我不解。
人似乎總為了目的而做一件事,或去一個地方。
不為什麼而做一件事,是否就是那麼難?

抑或是我太天真?
還是凡間俗人太認真?

隨後,對話陷入了一段沈默。

「行,那我自己去吧。」我說。

得出的結論,竟是如此。
也不曉得是一時對事情所做下的反應,還是真心這麼地想。
大概更加明白自己為何總愛一個人跑了。

真是一籮筐不知為何的瑣事,竟讓人成了不明理的形象。

「什麼時候要去?一起吧。」他說。
大概一兩小時沈醉在自己的思想之後,竟得出他這番答案。

「我想通了,其實也不該需要得到什麼而去的。」他笑了。
竟還笑得出!
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啊。




當個「不老」的女孩?獻給所有已婚或未婚的女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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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:26 AM
笑吧,女孩。

「什麼時候我們能真的好好面對面,喝一杯聊一聊?」
是F的簡訊,字裡行間透出她深深的無助。

F的人生幾乎是所有女生所艷羨的。
年輕貌美,窈窕身段。
帥氣有為的有錢老公,可愛活潑的孩子,開名車,拿名包。
無憂無慮的生活,多好。

可真的是這樣嗎?

「我感覺現在的生活是壓住了我的天性,我還想念設計,好想做我喜歡做的事。」
有錢人說這話不很嘲諷嗎?
為什麼?
因為,什麼條件都有了,錢也不缺,幹啥沒資源呢?

關鍵就在這,老公有錢,娘家有錢,可自己呢?
是否真的經濟獨立?

「你現在的情況是經濟獨立嗎?」
我問F,小心翼翼。

「怎樣才算得上經濟獨立?」
F不解,而我豁然明白她並沒有獨立的經濟來源。

F在大學畢業不久之後,便閃婚。
並非因為懷孕,而是遇到了所謂「對的人」。
那樣聲勢浩大,猶如公主般的婚禮,是台下多少女生所憧憬的。

一襲白紗長裙,是新的身分還是枷鎖?
總之,F的青春結束了。

很快的,她懷孕了。
有了孩子,他們就有了屬於自己的家。
同時,也因為丈夫的事業發展,F離了娘家,搬到了異國他鄉。
遠嫁的新娘啊,方才知曉千愁難解的孤單。

多少個夜裡,獨自照顧哭泣不止的寶寶的時候,是否想起娘家的母親?
年輕不知事的F,除了為母則強之外,還有別的選擇嗎?

她對生活的歷練有多少?
她甚至還沒有展開所謂屬於自己的事業。
也早早就離了所謂青春的隊伍。
更是離開了原本屬於她的溫暖港灣。

再見F的時候,孩子已經上幼兒園了。
F的身上依舊少女感十足,她挽著我的手,像是找到了許久不見的同齡人。
有句老話是對的,不為柴米油鹽而煩惱的女人,老得沒那麼快。

琐碎的事,总是磨人。
尤其磨掉了年华。

「好久不見!」
是F俏皮的聲音。
難得可以把自己從媽媽的身分上卸下來,回歸到少女的狀態。

一頓下午茶的時光,我們聊了好多好多。
不用看孩子的幾個小時,讓F頓時恢復了本該有的活潑。
而不是一貫的少奶奶形象。

說真的,很心疼。

知道他在異國他鄉並沒有什麼朋友,所有的朋友都是丈夫的朋友。
那些也同樣貴為少奶奶身分的少婦們。
再不然就是丈夫身邊的生意夥伴。

周旋於生意場合上的所有陪笑,扮演好嬌妻的角色。
回到家中繼續照顧孩子和丈夫,做好妻子的本分。

那什麼時候,她才能做自己呢?

「老子和兒子都睡了,現在全屋子都熄了燈,我才能好好摸黑刷手機。」
只有這時候,F才是F。
不再是少奶奶;不再是媽媽。
只是自己。

剪斷了自己的翅膀,甘心做你的金絲雀。

但靈魂總是躁動的。
人在基本需求被滿足了之後,總會想要追尋精神層面的滿足。
自我價值、成就感、被肯定感。

不管是社會給的,還是事業上的,都一樣。

這讓我想起身邊無數優秀的女孩。
邁入25歲生活之後的我們,依舊過著很不25歲的生活。
為什麼?
因為心態不老。
因為總是保有一顆對世界的好奇心。

這很重要?
是的,非常重要。
好奇心能讓你不斷地對這世界有渴望。
無限的渴望,成了推動你不斷往前,不安逸於現狀的元素。
說白了,不斷遊走在世界探索的靈魂,哪裡有那麼容易老去?
每天發現新鮮的事情都來不及了,不是嗎?

「你為什麼還不結婚?沒有對象?不想有小孩嗎?」
「你現在說得那麼瀟灑,是因為你沒有小孩。有小孩之後,你怎麼可能還可以過現在的生活?」
「沒結婚,沒孩子,怎麼能理解我們多辛苦?」
對於以上的問題,是越來越多的。

可我想表達的,是人無論在什麼階段都應該是快樂自由的。
而這樣的快樂和自由也只有自己能給予自己。
無論是否結婚,是否有孩子。
不是嗎?

自我的追寻。

這其實無關男女性別。
凡是人,都是在追尋自我的。
更無關生命的階段。
凡是活著,便終究是要回到本質的。

餐廳裡小孩哭鬧討厭的樣子;飛機裡寶寶哭裂耳膜的聲音,哪裡有不可怕的?
尤其看見身邊朋友為小孩辛苦奔波的樣子,其實自己心裏哪裡有不畏懼的?

但為何要因此而抗拒?
多少人不就敗在一個「怕」字?

「因為我相信即使有了小孩,還是可以做我想做的事,生活是在於自己的選擇。犧牲是必然的,但每一個階段都是有失必得,不會有永遠的雙贏。」
孕育一個新生命,讓他看見這世界的美麗寬廣不也是一件美好的事。
況且,我身邊的那些優秀女孩,常常都讓我覺得自己不是孤單的。
一起帶著孩子去旅行,跳出社會設計給他們的框框。

永遠都不孤單。

我不懂婚姻,因為未曾踏入。
也不懂育兒,因為未曾有過。

但什麼都不該澆熄你想做自己的決心。

獻給所有已婚的女孩們,交戰於人妻與媽媽之間,你們辛苦了。
獻給所有還沒踏入婚姻的女孩們,該不該結婚,不是社會告訴你,而是自己。

Head up, be whoever you want, no matter what.



和S的一頓居酒屋時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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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:06 AM

2019,东京。

到東京時,梅花早已開落一地。
約了在菲律賓認識的S,在東京見面。
那麼湊巧,新朋友就在日本工作。

六個小時的飛機,落地的時候是早晨的東京。
滴滴答答的雨,空氣冷冽襲人。

S是個很有趣的韓國人,大我大概10歲的大哥,居然也是處女座。
每次見面都會越聊越起勁,非常過癮。
也是我第一次見過一個人堅持把日記寫了15年的人,一天也沒落下。

同樣愛旅遊的性格,更是讓我們天南地北地聊個不停。
「乾杯!」
為新的友誼乾杯,為同道中人乾杯。

而其實S有一個交往了十年的泰籍女朋友,兩人的遠距離戀愛更是長達了5年以上。
相識相戀於美國求學的時候,畢業之後便開始了遠距離。

「從來沒想過分手嗎?」我驚訝地問道,好奇這一段遠距離如何維持。
同時,也勾勒出了心中那段早已久遠的遠距離。

「沒有。其實我以為我們各自離開美國之後,就會自然而然分手,但結果沒有,一直到了今天。」
S眼裡的堅定,讓我有點茫然。
這世界真的存在這樣的男人,這樣的感情?

「可你也那麼愛跑,到處旅遊,就沒見到過讓你覺得很有吸引力的女生?」
我仍舊不死心地追問。

「有好的女生,但沒有被吸引。我女朋友很好,那種愛是不一樣的,她很大方,很善良,也非常聰明。我們之間很信任彼此。我們每天也會視訊,會聯繫。」
滿滿的愛啊,就算只是含蓄地幾句話,也透出了S對女友的愛。
怎不令人動容?

「可你怎麼能忍受女朋友不在身邊呢?那不是很多事情無法一起分享?」
我的疑問還是止不住。

「可能習慣了。我們一年會見三、四次面,每次一個星期左右,已經習慣了。」
S臉上真的有韓國人一貫含蓄的笑容,真神奇。

幾杯黃湯落肚,那些美好,那些煎熬,通通都好似浮現在了眼前。
是我的那些遠距離。
參雜著S的話,情緒好似在發酵。

再後來,我們還聊到了婚姻,聊到了孩子。
一頓居酒屋的時光,一位知心的朋友。
哪裡還有比這更好的異國時光。

S是很簡單的人,更加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。
所以在他身上總不會看見盲目的追求。
踩過的國家比我也多上許多,可你總不會看見他身上那些社會給予的多餘枷鎖。

拍得一手好照片,社交網站卻碰也不碰。
唯一的聯繫方式就是email和電話號碼。

是不是以為這樣的人會看起來很老,甚至食古不化?
但S身上非但看不出接近40歲,還穿得整個韓國oppa一樣,身材也保持的很好。
這點著實讓我欽佩。

載浮載沉。

和S歡愉的交談卻在我心裡落下很多很多的反思。
看見他如此的不被社會架構所束縛,著實通透。
就好像經常有人覺得我非常知道自己要什麼,滿世界的亂跑亂飛,把整個地球都當作是我的遊樂場。
甚至,有人羨慕我,有人說也想過這樣的生活。

可其實誰又何嘗不是在意人家感受的凡夫俗子呢?
對於別人眼光,指指點點,我真的不在意嗎?
是在意的,可也因為懂得在意,承認在意,才能慢慢擺脫枷鎖。

沒有誰的日子是一派風光的。
很多背後,我也有其他人看不見的膠著狀態。

「其實你不懂你自己要什麼。」
這是D對我說的話。
當時我什麼也沒說,只是看著他笑。
對於不懂你的人,又何須多言?

D臉上是勝利的笑容,彷彿覺得他給了對面這個不可一世的女孩,沈痛的一擊。
讓她啞口無言。

「其實你才不懂我到底是誰,我要什麼。」
這是我現在想告訴D的。
多數的時候,只是選擇不多說。
甚至不想去拆穿別人那些不懂裝懂,因為不想讓人不舒服。

但今天,我想告訴你,D。
不是有個符合社會要求的標準大藍圖,才是所謂的知道自己要什麼。
我不追求,甚至不做多餘的渴望。
就是因為知道生活總歸是要回到平凡,接受平凡的。

網絡上給我的一切,是稍縱即逝的。
所以對這一切的態度,我從來不願意上心。

什麼代言,什麼網紅,什麼賺錢。
到最後在別人心中能留下的價值到底是什麼?
卻沒有人可以回答我這個問題。

因為沒有人願意承認。
隨著平台的消失,自己的價值也會消失。

就像沒來過這個世界一樣。
不是嗎。


最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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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:35 AM
最近。

凌晨12點15分,開始在鍵盤上敲起了文字。
是二月末了。
日子如梭。

是好,是不好,都好。
是簡單開心的,便好。

練喜歡的瑜伽;看喜歡的書;拍喜歡的照片。
偶爾和文字失去感應,不著急。
畢竟所謂的「才華」也會鬧一鬧脾氣。

見喜歡的人;吃喜歡的食物;酣酣地睡一覺。
偶爾和在乎的人鬧鬧彆扭,沒關係。
畢竟所謂的「關係」也需要經營。

夜深了。
白色的被單把腳裹得暖暖的。
窗外遠遠經過的路燈,照著回家的人。
路,不再寂寞。
要平安。

「明早下樓買些什麼水果呢。」
你歪著頭,掂量著。
最近喉嚨有點乾燥。
梨子吧。

「我在哪裡。」
睡醒的第一個念頭。
常想不起,到了哪裡。
樂此不疲。

「晚安。」
還在看文字的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