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日快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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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:57 AM

廿六

轉眼就過了26歲的生日,距離而立之年只剩下四年。
可嘆時光匆匆。

習慣了每年都給自己寫一篇生日文。
不過今年遲了兩天。

下半年開始算是過得比較平靜的。
離開社交媒體至今已經五個月了。
少了很多紛紛擾擾,也少了許多髒眼睛的事情。
兩個摯友給的生日祝福幾乎都一樣,希望我的生活遠那些紛擾。
也是挺可愛的。
的確,很多事情不過就是把自己的眼睛閉起來而已。
不理會閒言碎語,把日子過好。

就好。

今年去了好多地方。
幾乎每個月都在不同的國家。
很幸運的,一路上都遇到好優秀的人。
在路上的故事雖然都不盡相同,卻還是有相近的地方。

不然又怎麼會是志同道合的人呢。

在邁入26歲之前,我完成了一件對自己而言很重要的事。
把人生裡的經歷,都轉換成了文字。
總結了那些前半生教會我的故事。
並且準備好往人生下個里程碑邁進。

生日的期許?
還是希望身體健健康康,再回去檢查的時候情況能夠變得更樂觀。
調節好自己的心情,讓壓力都儘量遠離。
或者,轉換成動力。

好好過日子,做自己喜歡的事。
更好的做好理財規劃,讓以後不會有太大的煩憂。

最重要的,大概就是身邊重要的人都健康平安。
可以一直一直相聚在一起。

生日快樂。



全書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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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:47 PM


二零一九年九月一日,

兩萬八千個中文單字,

兩百多個白晝與黑夜,

二十六個年頭悲與歡,

泣筆成書。

如果你也讀過我的文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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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:12 AM

擦肩  · 而过

「找一个和你一样的人呀。」
A的語氣是如此地篤定,彷彿這個人就存在似的。

「那我是什麼樣的人。」
我笑了,但還是想得到一個答案。
一段形容。
一些什麼。

「我看你啊,就當一個新時代的三毛好了。」
A打趣,但我知道有認真的成分。

「那我的荷西呢?」
沒想過是這樣的答案。
啊,原來我給人的印象是如此的啊。

沒有三毛的才情;沒有三毛的瀟灑;沒有三毛的不羈。
更沒有三毛的荷西。
更不想要有荷西。

不是沒有遇過有一樣靈魂的人。
可綁不住啊。
跟自己一樣,天生的好奇心。
不把這世界翻過來,彷彿就不能甘心落入世俗。

我的荷西,願這輩子你都不會來到我的生命裡。
不讓這凡塵多一滴眼淚。
不讓這世俗多一齣悲劇。

「我覺得你對自己太嚴厲了,不對,是太挑剔。」
語音信息裡,是L久違的聲音。
本來不是說著公事的嗎?

L說了一段,而我卻無反駁的意願。

「我是對自己很挑剔,但你知道為什麼的。」
人生中的有些課,要花很長的時間去學習。
有些事情,憑著表面,誰也看不見你底下的努力。

和這張臉蛋一樣。
是福,也是禍。

自我 · 疑惑

「我懷疑自己,否定自己。」
側著身,對著你說。

「為什麼。」
你問,不解。

「好像突然失去了一個能力,好像覺得自己其實並不擁有這個能力,我失去了寫的能力。」
有些話,藏在心裡已久。

「你只不過是借工作的忙碌,讓自己不去面對那段需要你去圓滿的故事。」
你不是一個很多話表達的人,可我知道這段話很對。

「對,我就是不想面對,看了很多遍我還是不知道自己寫了什麼。」
心裡是無力,但也知道有些事沒有退路。

不想被這世俗的套路深深抓著。
在這一年的時間裡,生活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自我認知的過程裡,多了更多的迷惘與篤定。
讓我不得不驚覺,原來生活中許多矛盾是並存的。

我把後路斬斷了。
在為數不多的時間與資金裡,我只能奮力一搏,沒有選擇。
而我知道,有些時候沒有選擇就是最好的選擇。

為什麼懷疑?
為什麼否定?

或許只是不想面對下一個階段的自己。
有些上半生,積累了足夠的故事,我們就該往前。
面對更成熟的自己,擁抱更完整的自己。

並且清楚地知道,有時後,完整是需要支離破碎去成就的。

這一夜,我坐在一個只有17度的小鎮。
雨淅淅瀝瀝地下著,身上的外套卻不足以暖和自己。

落腳在東南亞的一個小小的角落。
手指敲打著鍵盤,心裏卻想著與世界為敵。

怕嗎?
不怕。

如果你耐心看完了這篇,並且不介意讓我知道你讀過我的文字。
留下隻言片語吧。






第五十六天:和H的旅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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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:14 AM

心 · 大

一转眼,第五十六天。
这个月或许也因为心情的转变而好转了许多。
再也不被那些副作用左右了情緒。

人人都問我怎麼了。
但隻言片語的,又怎能說清。

「太貼心是很累的。像我,就什麼都懶。」
這話從摯友H嘴裡說出。
那一晚,我倆在房內,她邊替我按著膽經邊說的。

「我知道,但有些事天生的,只能學著說不。」
一邊唉呀呀的叫,一邊回嘴。

其實何嘗不是呢。
我們對彼此的不同都非常有認知,知道彼此都不是相同路線的人。
但從小認識並且一起成長到現在,還有什麼是對方不知道的呢。
一路看著彼此的變化,回想起小時候,不知道有什麼是我們悄悄錯過的呢。

或許是我變得能夠控制自己的感性了。
或許是H變得可以慢慢漠視不重要的人和事了。

但至少,我們沒變。
我們還是我們。

這大概是我們這些日子來獨處最長的時間。
H在身邊的日子是踏實的,是實在的。
她這人就不會過多的矯情,也沒有過多的情緒。

她隨意,我決定。
一路下來,不少好玩新鮮的事情,都碰上了。
也認識了新朋友,也一起去了新的地方。
連最不願意的碰瓷,被警察拍手機也膽戰心驚地度過了。

這些日子也不知怎麼地,就喜歡錄一錄一些小影片。
「我怕以後忘記,你看這些老了都可以回味啊。」
H不喜鏡頭,但卻經常被我逼著上鏡。

其實也不為什麼,就想好好記得我們的年輕。

「我覺得我就是一個很奇怪的人,很多觀念就和其他人不同,所以就不想解釋,就是懶得解釋。」
H很犟,可是卻有一顆很善良的心。

她長期茹素,也甚少吃晚餐。
早睡早起,往往都在床的另一頭等我起床。
這樣不同的習慣應該讓我們在旅途上該有不少麻煩,但其實什麼都沒有。
或許是久了的默契,或許是都無所謂的人。

每個人有不同的生活信仰。

「我就做不到吃全素了。」
對H這樣不被誘惑的心境,我是打從心底佩服的。
我做不到。

「我是不想老了後悔啊。」
H說,這答案很寫實。
人人都想得到胡喝海吃的後果,但又有誰做得到這樣經得住誘惑呢。
是有的,但很少。

H要回去了。
要去到社會了過她規律的生活了。
而我呢,繼續浪。
在東南亞這偏遠沒大熱天的地方裡,繼續浪。

H,期待你的文字。
P,會寫你的,放心。





第三十四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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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:49 AM
失。焦

「我在哪兒。」
晨間醒來時,偶爾會迸出這樣的問題。
總需要幾秒鐘的時間,來提醒自己所在的位置。
每月來回打包的行李,已算不清次數。
不過這兩個月終究是比較緩了下來。

第三十四天。

還在觀察身體的反應。
以前總以為那些副作用是可以因人而異的。
現如今看來,因為很多不確定的因素而造成的心理壓力是真的存在的。

算著日期,估摸著反應。
習慣了將近十年的生理規律消失在一顆顆白色丸子裡。
還是無法確定到底是怎樣的狀況。
皆因這樣的捉摸不定。
所以煩躁,所以焦慮。

誰又想讓人覺得自己跟個定時炸彈一樣。
理智消失於情緒之間,只剩下難以理解的摩擦。
可偏偏這種恐慌並非人人所能理解。
說再多的解釋,又有何用。

你又不是我。

當初之所以不想繼續的原因很簡單。
因為明白整個過程是很難被人理解的。

「我會體諒的。」
這種廢話聽過大概不下百次吧?
但隨著日子在往前,人的記憶也是有限的。
總會忘了當初的信誓旦旦。
然後就剩下了更多的沈默。
到後來,好像我也忘了其實自己最開始只想在意的只有自己。

我只想要開開心心的度過這些日子。

不說了。
該飛了。



安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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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:24 AM
安好。

在哪儿?不重要。
一切平安便好。

在世界的哪一個角落?無所謂。
一切順心便難得。

退出了所謂的網絡世界,但卻割捨不下這裡。
一個可以讓我留下隻字片語的地方。
一個承載了我如此多想法與成長的地方。

然而浮世中,又有多少人真的察覺你的去留。
是吧。

實在厭倦雕樓藻繪的那些。
越是要顯露越是顯得空洞吧。
習慣了精簡扼要的寫法。
簡簡單單的豈不更好。

休生養息。

雖早有準備,但在去了一趟醫院之後,生活似乎又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說是變,卻也只能不變應萬變啊。
方驚覺過去日子情緒上造成了自己多大的抑鬱。
最後「惡化」二字成了整個病情的結局。

只好暫別,只好休養。

過去的一年多的時間,發生了許多不在控制以內的事。
實在承載了許多不必要的荒唐指責。
許多站在道德高點的人給的批判我都一一銘記。
那樣推動強大的動力,很是受用。

人。

活在這世上,每一處都是戲。
只是演給誰看而已。
而那些被「自我」綑綁的戲更是精彩絕倫。

再見之時,涅槃重生。




反正這篇妳看了會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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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:53 AM
影。

「也不知道當時是怎麼熬過來的,哈。」
紙吸管上是妳淡淡的南瓜色唇印,似乎前不久還是最流行的顏色。
妳把頭髮剪短了,對比兩年前,如今是到鎖骨的長度。
依舊黑如濃墨,依舊不染不燙。
更顯瘦了,白色T恤穿在她身上也不顯胖。

「變漂亮了。」
我笑了笑,誠實地說道。
有自信的女人,是美的。

「謝謝妳,當時陪我熬過來。」
妳撥了撥波浪般的頭髮,看著我說。
溫和的一句話,卻很有力量。

怎麼熬過來的?
妳不記得也沒關係,我替妳記。

他跟妳說分手的那會兒,是妳剛踏入社會的時候。
初嚐職場上的新鮮事物,一切都讓妳分外好奇。

分手的理由是什麼?
不太特別,也不太亮麗。
就是一般劈腿。

他撐不下了。

接著像是複習所有看過的劇情一樣。
妳在辦公室裡極力壓著發酸到不行的雙眸。
喉嚨感到極度乾渴。
啊,原來水都到眼眶裡打轉去了。

妳踩著黑色的高跟鞋,披著精緻的黑色西外套。
噠噠噠地一路踩到廁所裡,不想要任何人看到妳如此窘態。
坐在馬桶蓋上,妳抽了一大捲廁紙,把臉深埋在裡面。
哭得好用力啊,因為深愛的人把你的心撕成了兩半。
哭得肩膀都顫抖了起來,卻一絲絲聲音都不能發出。

一絲絲都不能。
不能。

在快速爆發的3分鐘後,妳把眼淚擦乾,鼻涕擤完。
打開廁所的門,拿出口紅,認真補了補妝。
下排的睫毛因為沾溼而都纏在了一起,顯得特別濃。

啊,原來這就是梨花帶淚的模樣。
美得令人心疼。

大概是所有男人想為自己收集的吧。
每個女人為自己如此心碎的模樣,比什麼世界名畫都來得令人著迷。

喔,對了。
半小時後還有個會議。
你匆匆回到電腦前面,大口喝下剛泡好的玫瑰花茶,暖一暖涼了的心。
突然間有種錯覺,以為自己沒事了。
原來是妳把自己的情緒樞紐關了,一時之間恨不得可以忙到忘我。

最好一併忘了他。

可突然間妳聽見另一頭有哭泣和安慰聲在交替。
妳順著聲音走了過去,是同部門的女同事在哭。
其他三四個女同事圍著她,遞紙巾的遞紙巾,安慰的安慰。
妳才剛想開口問是什麼事,卻突然什麼都問不出了。

原來她也失戀啊。

真好,可以那麽任性地在上班時間俯首大哭;
真好,可以有人放下工作來給她安慰;
真好,可以不用躲在廁所裡。

真的,真好。
好得令妳羨慕。

「別哭啦,男人再找就有啦,笑一個嘛。」
妳從沒覺得成熟是一件殘忍的事,一直到妳對著那位在哭的同事說了這句話。

多痛啊。

「當時是很心疼妳的。」
回想起妳的那一天,我不禁說道。

「我沒想太多,只是不想自己不專業。」
妳說。

「你太理性。」
我說。

「......是啊,其實我也很想這樣不顧一切的哭,有人能心疼。」
妳說。

畢竟在我面前,也沒有什麼好否認的,對吧。
我們是如此地了解彼此,又何須多說。
從那一刻起,妳在我眼裡再也不同。

妳成熟了。
卻更理性了。
太理性。

沒關係,至少過往的心酸煎熬,都已成了如今的輕描淡寫。
妳成為了自己想成為的人,而我有幸見證。
何其幸運。

「恨他嗎?」
我問。

「不恨。很多感情即使出了再多問題,也沒人敢提分手二字。我很替他高興,遇見了一個有勇氣讓他結束我們壞掉感情的人。即使我們當時不分手,也不過只是拖著,我相信她一定能讓他快樂。」
妳說,沒有一點矯情。

「是啊,來去其實不過都是這樣的緣分。」
我說,為你感到開心。

沒有絕對的傷害,也沒有絕對的被傷害。
只要都能成感情裡獲取養分,到最後成長的還是自己。
不是嗎。

喔對了,這女孩名字裡也有Z。

晚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