裝糊塗。

| on
6:51 AM
沈默 · 凝視

「為什麼明明不快樂,卻還是要裝作一臉沒事。為什麼所有人都以為我很快樂?」
信息裡,滿是他的絕望,文字裡的痛苦,往往無聲勝有聲。

「這個決定不一直都是你想要的嗎?你犧牲了那麼多就為了當初的理想不是嗎。」
語氣裡,有著隱隱透露的指責。

她是在指責,指責他當年所謂更遠的藍圖裡沒有她。
對,沒有她。

她陪他走過那麼多年,從年少無知到好不容易成了有點出息的男人。
可沒熬到頭,就散了。
散的是青春;散的是未來;散的是他們。

「一直以為你是快樂的,所以我沒打擾。」
打下所有文字,按下發送,長長地舒了一口煙。
像是把很久很久的積怨,都吐了出來。

這些年的不打擾,是經過了無數個難眠夜晚的成果,練習了那麼久。
他卻不知道。

「可我真的不快樂。」
屏幕亮了。

「你知道的。」
隨即滅了。

「曾經有了我,你覺得不夠,所以畫了一個沒有我的藍圖。後來在那張沒有了我的藍圖裡,你還是不快樂,又想要把我畫進你的藍圖裡。那以後會不會又想著把我從藍圖裡劃掉。」

她對著窗外的夜景莞爾一笑,信息打好了。
卻沒按下發送。

他們的故事來來回回了那麼久,她不知道終點在哪裡。
在她的世界裡,很多經過的男人豐富了她的閱歷。
沒有誰留到最後。

她倔強、要強。
總是不說出口。

「睡了,別多想。」
發送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「你覺得你還會回去嗎?」
聽完故事,她問。

「不會。」
他說,不帶一絲感情。

「還是你覺得回頭了,所有事情會回到原點嗎。」
她問。

「不會,也可能不再是我要的那個人了。」
他說。

「對啊,你都懂。」
她說。

若是還會回頭,那又何必走。
若是真的回頭,那又如何還一樣呢。
別傻了。

你好,新城市。

| on
8:39 AM
2019 · 壹

「還习惯吗?」 他问。
落地一个星期了,轉眼間。

「好吵。」夜半起來,聽見從高樓陽台處傳來的交通喧鬧聲,喃喃自語。
這座城市的交通似乎沒有休息的時候。
跟日夜一樣,輪替著。

迷惘的,總是黎明之際。

那樣的朦朧;那樣的虛無。
彷彿和人生一樣,在一切輪廓清楚之前總是飄渺的。
即使再怎麼努力睜開眼,都只能是輪廓。

只是近黃昏。

天黑地稍早。
總在屋裡的小桌工作之時,黃昏悄悄來臨。
黃橙色的光影打在房間的白牆上,搭上湛藍的床單色,甚是好看。

「像在海邊。」
是啊,好久沒去看海了。

摩天 · 大樓

這座城市出乎我的預料。
貧富懸殊這四個字用在這裡甚是貼切。
在經濟特區,一切彷彿和貧窮沒有一丁點關係。
商場櫥窗陳列的是當季最新的商品,日用品也都是國外進口的上好貨。
窗明几淨,讓人總會有種身在世界大都市的錯覺。

但一橋之隔,卻是赤裸裸的貧民窟。
一間間鐵皮搭起的小屋子,裝載著整戶家庭。
燈光是昏暗的,街道是髒亂的。
孩童上的衣服是不符合年齡的,要嘛太大,要嘛太小。
合身的衣物是不符合環境的,像是一條不成文的遊戲規則。

無意  · 捕抓

坐在車裡,總是能看到不同的人與物。
那些瞬間的畫面總是來不及捕抓,全憑運氣。

就像照片裡的人,身邊是個民警。
小區的人可都是把眼光都落在他身上呢。
可這少年臉上的不羈大概都是十幾歲我們都會有的吧。

明明害怕,卻還要裝著無所謂。
承受著大家投來的異樣眼光與竊竊私語。
多有趣。

「你覺得這樣能走多遠?」你的聲音隨著風,飄進耳裡。
「不知道。能走多遠是多遠吧。」我說,髮絲隨風飛揚起來,彷彿想要飛得很遠卻離不開主人。
「那為什麼敢那麼瘋?」你接著問。
「不知道這是不是瘋,但不都放下一切了嗎。」我笑說,過往的生活不免浮現在眼前。

「那你呢?過去的事情打算放下了嗎?」我問。
「嗯,要放下。」你說。

「好。」

有些人,不擅長道別,終究因為不想當個壞人。
那這樣的過去,真的有必要留著?
不真正切割並展開新的生活,誰又知道重生後的生活不會更加精彩?

那座城市,那些人,那些事。
是不是也隨風飛走了呢。
思緒恍惚,差一點就忘了自己身處何地。

有些事,也不是換了個地兒就能解決。
是吧。












2018,2019。

| on
8:45 AM
2018 · 2019

按照慣例,花了一個晚上的時間回顧了自己的2018。
每一個月份的重要事蹟都寫了出來,不疾不徐,慢慢回味。
不翻回之前的照片,還真有些忘了一年原來發生了那麼多事。

往回看2018年的前三個月真的耗掉了所有的精神。
那時候的自己,憔悴無比,黑眼圈總離不開臉龐。
緊繃的神經線,隨時在等著最後一根稻草壓垮。

可還是走過來了。

 而上半年的後三個月則沈浸在工作裡。
遇見了許多貴人,許多事物的新面貌和新嘗試。
也跟出現在生命裏的一些人告別。

學會切斷,也不容易。

隨後下半年的前三個月的生活節奏也非常快。
去了一趟曼谷,見了想見的可人兒,了了一些心願。
去了一趟吉隆坡,見了心裏一直想見的作家——龍應台。

而趁著生日月份,拿了長假,去了一趟中國。
落地在我最愛的城市之一,上海。
在週末的人民公園玩了一天的相親,也認識了許多人好好的阿姨,體驗了一番。
完成了一直想嘗試的綠皮火車之旅——蘭新鐵路,20個小時。
遇見了N,寫了綠葡萄故事,到了烏魯木齊,踏上心裏朝思暮想的新疆。
卻錯過了喀什。

再次回到北京,回到北大,和妹妹一起去上課,家人般的弟弟妹妹們。
一起去了好吃的私房菜;去了熟悉的南鑼鼓巷;去了熟悉不過的未名湖。
積攢了更多在北京的不同回憶,但相同的還是這一份不變的情誼。

18天的旅程。
歸零,再裝滿。

而最後三個月,卻是活在許多不確定之中。
有些關係,不會長久,那不如就切斷。
不為了融入而融入,既然不同,那不就各自安好。

「止損也是一種方式。」N説,在我們長達四個小時的交談中。

也因為一趟婚禮,去了一趟河內,見了許久不見的B。
因為這份與大家許久不見的珍貴,而洋洋灑灑地寫下了一些文字。
短短四天,就像是回到了幾年前的心情與狀態。

那句「好久不見」彷彿還在昨日。

而我也明白,許多人都希望這是一則未完的故事。
只能說,隨緣。

而這一年,靠著自己的努力,也圓滿實現了一直以來想要獨居的清單。
即使再累再辛苦,回到屬於自己一個人的空間時候,就覺得什麼都值得了。
這一年,沒有所謂室友/同居,我擁有了屬於自己的空間。

非常、非常滿足。

揮別 · 擁抱

這一年,去了四個國家,十座城市。
完成了自己心裡最想去的火車之旅。
再一次把自己的靈魂丟到最原始最底層。
潛了一次水,嘗試了攀岩。

讀完了19本書,離目標20本差了一本,哈。
記錄了每一本書的讀後感,沈浸在文字與無盡的思想裡,更覺自己的無知與不足。

而這一年,也遇見了許許多多的人。
沒有所謂好壞,皆是緣份深淺。

早就過了判定人好壞的階段。
人與人之間緣分深淺是不可能相同的。

有的人,注定能成為一輩子的良師益友;
有的人,注定在生命裏中途下車;
有的人,注定教會你什麼卻不能久留;
有的人,注定來打亂你平靜的生活;
有的人,注定在你最慌之時伸出手讓你安心。

他在你生命裏起不了正面的作用,並不足以代表一個人的全部。
畢竟不變的就是一直在變,不是嗎。

這一年,用「轉換」二字來總結。
想陪伴的人很多很多,但時間卻太少太少。

「你敢用真實的身分分享那麼多想法,是一件很勇敢的事。」學姐W說。
「學姊,你一直用自己在實驗人性的極限,比我還拼。」我苦笑。

是的,赤裸裸地將想法展露於大眾面前,不是一件易事。
字字小心斟酌,句句反覆咀嚼。

更知道自己不要什麼,不適合什麼。
感情上,漸漸明白開心比什麼都來得重要。

愛得糾纏不清,不如開心灑脫。
哪有知曉結局的人。
只是不願失去,自然原地踏步。

2018結束。
心境,更往上了一層。
自我,更加能夠探索自如。

「你不是我,再怎麼模仿也只是東施效顰,找到自己吧。」
你之所以是你,總有必然的理由。
而誰又不是一路跌跌撞撞,才能坦然做自己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「跟我走吧。」你說。
2019,把好奇心徹底打開,把自己丟回最原始的狀態。
放下所有擁有的東西,去一趟冒險。
不知道路的尾端在哪裡,可嘗試或許也不是壞事。

新的一年沒特地立下什麼。
更多的,是回歸於自我,趨向於平靜的狀態。
希望身邊的人好好的,健健康康,開開心心,能更多的聚在一起。

而對自己呢。
仍然是多看書、多吸收、多學習。
做自己喜歡、想做的事,更多去思考。
做個更有智慧而不聒噪的人。
空瓶子的道理,要謹記。

是好是壞,一起擔。
接納生命給的所有。

歸零,從來。